视频简介:本期节目主要内容: 今天是清明节,是一个跟逝者或者说跟死亡相关的日子。任何生命都有始有终,当一个人的生命之光逐渐暗淡,该怎样从容地通过人生的终点呢?本期节目我们将为您讲述两个故事,通过故事让我们共同来思考如何才能不失尊严、不留遗憾地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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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若明天来临(节录)
 
CCTV1 2017.04.04
 


央视网消息(焦点访谈):今天是清明节。清明,既是踏青祭祖的传统节日,也是一个跟逝者或者说跟死亡相关的日子。任何生命都有始有终,当一个人的生命之光逐渐暗淡,该怎样从容地通过人生的终点呢?假若明天来临,我当如何面对。

器官捐献和遗体捐献对于医学发展的贡献,都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。器官捐献,可以让更多的人恢复健康,生命的意义在受捐者身上得以延续。而遗体捐献对于医学进步、医学生的培养更加重要。这点很多人理解,但是很难接受。目前我国遗体捐献的数量虽有所上升,但是远远不够。

离休干部戴秉忠今年85岁,是一位留苏专家,他也是一位遗体捐献志愿者。

在签订相关手续之前,戴秉忠参加了一次由大连医科大学组织的祭奠捐献者的活动,这次活动之后,他更加坚定了自己捐献遗体的决心。

戴秉忠说:“所有的同学站队,一个一个地到遗体跟前看一看,每个人都鞠躬,敬一朵花。一开始进解剖室我没有感觉,绕了一圈,真的到了前面,把这个花一放,我心里‘咯噔’一下子,不是悲哀,也不心疼,也不悲哀,我也捐献遗体了,我以后也会这样,就跟前面的同学,我说这个(道德)也非常高,所以看完以后,眼泪就不自觉地掉了出来,我就止不住。”

众所周知,解剖学是医学的基础,而要学习解剖学,便离不开遗体捐献者的奉献。

在大连医科大学遗体捐献纪念馆,有一位捐献者留言:“宁愿让学生在我身上试划20刀,也不愿见到他们未来在病人身上错划一刀。”从中可见这位捐献者的境界。但是,从一名志愿者过渡成为一名捐献者,还要履行一系列的程序,比如,需要经过直系亲属的同意,而这时常也就意味着捐献过程不会一帆风顺。当戴秉忠把自己的遗体捐献志愿书拿给老伴,请她在配偶处签字时,老伴的反应是怎样的呢?

戴秉忠的老伴王朝芳说:“我寻思现在也没有什么病,你身体又挺好的,再说年纪也没有到,我说没有到死的时候,我是那么想的。”

戴秉忠说:“因为当时70岁了,我现在也好好的,70岁那时候,她的意思就是你别想这个事儿,她的意思说,你不急于办这个事儿,她把这个表顺手就放边上了。我说你不签字,你也不能硬让人签。又过了一段时间,我说你给我签了,她怎么说呢,我的戳在抽屉里,你自己盖吧,我说自个儿盖,能算你同意吗?她又放在一边了,等于是当初她不反对,但是也不明确支持。”

戴秉忠反复催促,老伴终于签了字。而接下来,戴秉忠又要做儿女的工作。

戴秉忠的儿子戴学民说:“当时脑袋有点懵,然后感觉接受不了,这个事你怎么没跟我们商量呢,你假如走了以后我就是不同意,你也不知道。因为现在毕竟父母这么大,从孝顺的角度上来说父母去世了希望应该好好安葬,就是咱们作为正常人应该都是这么做的。”

对于儿子的反应,戴秉忠没有感到意外。在中国的传统观念里,人死之后应该入土为安,而遗体捐献,很大程度上挑战了这种传统观念。他理解孩子的想法,但依然坚持己见,并耐心地晓之以理。看到自己的父亲如此坚决,儿女们最终也只好表示同意。

不仅自己捐献遗体,戴秉忠还动员老伴也加入到这个行列中来。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这项活动,他们老两口还特意捐出1万元,资助大连医科大学捐献志愿服务队进行宣传活动。

在大连医科大学遗体捐献纪念馆,人们可以看到捐献者的照片。他们中既有出生仅仅十几天的婴儿,也有百岁高龄的老人,尽管年龄和经历各有不同,但是他们和他们的家人都选择了相同的归宿,将人生的终点变成了一个更有意义的起点。

生死交替本是自然规律,犹如四季轮回、花开花谢,每个人都要面对。其实,只有认识死亡,才能更好地认识生命。面对生命的终结,越来越多的人正在做出理智的选择。

北京协和医学院临床八年制学生余亦奇说:“死亡告诉我们应该尊重生命、热爱生命、珍惜生命,而另一方面,当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,我们要去平和地接受它。”

生和死,是一个人生命的两端,我们可以愉快的谈论生,但却常常回避有关死亡的一切话题,对死亡有深深的恐惧。但是,对每一个人来说,死亡又都是一个必然会抵达的终点,需要我们用科学的态度来面对。死亡教育也不应该仅仅出现在大学的课堂上,而应该成为社会教育的一个组成部分。如何面对死亡,我们都需要上一课。
 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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